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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T叔叔傷寒雜病論慢慢教:麻杏甘石湯總結與麻黃湯醫案(79)

    2021-01-04  感通天下

        如果回到麻杏石甘湯話題的話就是說,像這種少陰病的喉嚨痛,那就是西醫也不太能夠處理啊,或者是外面的中醫也不太能夠處理,所以第一時間自己把脈自己斷癥,那就自己吃藥好了。那一般的這個三陽經的感冒如果伴隨著喉嚨痛,那你就加一點銀翹散也就可以了,所以這樣子分判的話,應該還算容易嘛。

       那我想喘證的事情講了,支氣管發炎的事情講了,喉嚨痛的事情講了,那麻杏甘石湯它其實在臨床上還有一些蠻容易靈活應用的事情,靈活應用的方式。因為這個人的肺跟大腸是相表里的,那肺跟大腸這個系統又是跟人的皮毛相表里,跟人的皮膚相表里的。那這種相表里的事情啊,在你用麻杏甘石湯的時候是可以確確實實的證明說,人的確肺跟大腸是相表里的,跟皮膚是相表里的。比如說如果我們的皮膚起紅疹子發癢,它有可能是麻黃湯證,有可能是桂麻各半湯證,有可能是麻黃連翹赤小豆湯證,就是很多湯證都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是麻杏甘石湯證。就是人的皮膚如果有熱氣悶在里面散不掉,那這個皮膚的狀態不就是跟肺的狀態一樣了嗎?所以你的皮膚如果起疹子發癢又覺得發熱的話,那麻杏甘石湯還是可以用的,那我通常還會外掛一個藥,就是外掛幾錢的蟬蛻,知了殼,這樣發得會更干凈啊。就是有好幾種可能的發法,通常麻杏甘石湯或者麻桂各半湯發不掉的,小孩子的話比較有可能是用到麻黃連翹赤小豆湯再加蟬蛻,因為那個湯是治血熱的疹子,就是當你的血太熱的時候,麻黃連翹赤小豆湯比較有用。

        那另外呢,我在臨床上面呢,麻杏甘石湯常常用在痔瘡,就是這個人如果他大腸肛門忽然又熱又腫,麻杏甘石湯消熱還是很快的。雖然有時候我們說痔瘡是濕熱,麻杏甘石湯是一個比較潤的藥,可是以消炎來講的話,麻杏甘石湯往往還是快過許多其它的痔瘡藥。就是它的那個麻黃跟石膏協同作用的力量很好,所以如果是痔瘡那邊剛開始紅腫熱痛的時候麻杏甘石湯是蠻有效的。但是麻杏甘石湯用的時候有時候會有一個問題點,就是如果那個人肛門已經發炎了一段時間,里面已經開始有膿了,那麻杏甘石湯消了炎但是不會消那個膿。所以我有遇到過那個人,他是吃了麻杏甘石湯,肛門不是那么紅熱了,但是變得更痛,痛得不得了,然后一直痛了三天他的膿才找到出口鉆出來,然后就,忽然之間就他說什么,忽然撲哧一下,膿血噴出來然后就完全不痛了。就是炎已經消了三天,可是膿卻找不到出口還是蠻傷腦筋的啊,所以有時候會有這樣的問題,所以治在肛門也是有可能的。

       那再來我們說人體哪里跟肺也是有關的,我們說人的眼白也是屬于肺,人的眼睛的每一個部分對應不同的臟腑。如果你的眼白上面是那種病毒感染的眼白上又癢又紅的那種,那叫什么?結膜炎還是角膜炎,還是都是?結膜炎啊,如果是病毒感染的眼睛這邊的那種發炎類的,那麻杏甘石湯一樣可以排掉它。所以,關系到肺與大腸相表里的人體的各個部分,麻杏甘石湯都還是蠻有用的,所以這便是它的一般性的應用跟同學講一下,那至于其它一些細部的東西我們等到看醫案的時候再說。

        那至于說麻杏甘石湯能不能用來退肺炎呢,因為我們下個禮拜開始呢,就會有一半的時間用來上這個雜病部分的咳嗽篇,那那個時候對于肺部的疾病我會做比較有系統的整理,所以那個時候再來上那些東西,所以呢,我們就麻杏甘石湯呢先上到這樣子。

        麻杏甘石湯它在煮的時候啊,它說那個石膏半斤把它打碎了用棉布包起來煮,那我們一般中藥啊如果是有這種打碎的藥 ,比較好的中藥房都會幫你放一個封袋,就是把它封在一個布袋里面或者用熱的東西把它焊起來的那種蠟質的那種布袋。那基本上其實石膏包不包,藥性不是差那么多,也沒有毒,只是說石膏要煮得比較有藥性,當然是錘得比較碎比較好啦對不對?那我也說石膏最好是你叫他當場錘給你看,因為你要看一下沒有錘前的石膏是不是結晶狀的,如果一開始就是石膏粉的話那是熟石膏,沒有退熱的效果了。那石膏是錘得越碎越好,可是當它錘得很碎之后,你在喝湯藥的時候就可能喝到石膏粉。那石膏粉的清熱效果是一比十,就是一兩石膏煮的湯劑的清熱效果,你只要吃一錢的石膏粉就會有那個清熱效果。所以如果你石膏不包起來的話,它會有一點問題就是說如果你石膏錘得很粉的話,怕你喝湯的時候喝到石膏粉,那這樣子這個藥就會太涼了。但是相反來說,你就算不包,你湯煮好以后放一下讓他沉淀一下,那這樣子喝也就沒有問題了,主要就是不要喝到石膏粉讓這個藥性變得有點偏而已啊,所以就是這樣子。

       現在的時間我們就來看一看麻黃湯的醫案哦。麻黃湯的第一個醫案,其實是上次上課講過的,就是這個許叔微遇到這個人是麻黃湯證,可是他的尺脈太弱禁不起麻黃湯發汗,所以他就先給那個人吃當歸黃芪建中湯補了六七天,然后才覺得他的尺脈有力了才敢幫他發汗。放這個醫案的意思是要提醒各位同學,就是我們用麻黃劑一個最基本的道德啊,就是不要只想著要揚刀立威哦,用藥用太猛。那當然許叔微這么做也是吃力不討好啦,他給那個病人補了五六天才發汗,那個病人的家屬第二天就罵人了,就是罵他怎么不趕快發汗,怎么不趕快把家里人醫好??墒窃S叔微就舉一個例子啊,就說從前有一個故事是講某個人呢,因為他有急事要去見皇帝還是怎么樣,所以他就說我的感冒你要幫我立刻醫好我時間不能拖。那醫生就跟他講說,我要立刻幫你發汗醫好這個感冒是可以的,可是之后你會短命而死,你要不要?他說不管不管,我現在公務為重顧不得了,所以就趕快發汗趕快死啊。所以就是許叔微用這樣的故事來提醒我們說,不該發汗的時候真的就是要很小心的處理他,不可以貿然的只想到要把病治好而不顧這個人的元氣。

        第二個許叔微的醫案是這樣子,這個人他的麻黃湯證呢,多了一個吃了麻黃湯之后開始出現煩躁這樣子所謂的揚手擲足,就是手腳在床上這樣子好像是胡亂揮動這種非常煩躁的狀態。那許叔微是說,這個醫案是讓我們分辨出我們說麻黃湯證的結構如果加上了煩躁就是大青龍湯證??墒悄?,這個醫案他的這個病人的煩躁,許叔微是說這個人是因為他的正氣還很夠,有一點好像要努力的把邪氣推出來。那正氣的力量太強了,所以作用在這個人的肉體上呈現出一種非常躁動的反應,那這個反應跟大青龍湯證的這個煩躁還是有差別的啊。所以他說病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如果脈變得很大,然后手足亂動,那是病快要好而不是大青龍湯證,所以這個是麻黃湯證的范圍。那同學就可以參考一下,就是如果吃了藥后在過程之中有類似這樣的癥狀的話,可能是一個他的抵抗力奮發要打病邪的時候產生的一個動作哦,所以這個不算到大青龍湯證的煩躁去。

        那再來許叔微這個傷寒表實證,就有一個道士得傷寒啊,那這是標準的醫案,同學就自己看就好了。因為許叔微那個時代討論傷寒論的著作還是很少的,所以他就會寫說仲景呢,表實用麻黃湯,表虛用桂枝湯,然后里實用承氣湯,里虛用四逆湯理中湯,就是還在幫仲景做最基礎的分類,因為那個時代還沒有很多人做這件事,那到現在做這件事的人已經太多了,不知道該看哪一本了。

        那接下來許叔微的這個衄證,就是這個人呢,他是麻黃湯證沒有好好發汗所以就變成鼻血了。那這個人鼻血大流呢,許叔微就趕快抓緊張仲景的原則先趕快用麻黃湯把這個寒氣打走,那麻黃湯把這個寒氣打走之后這個人鼻血還沒有停,他才用什么犀角地黃湯之類的止鼻血的藥來止鼻血。如果是在麻黃湯證的主證架構下有鼻血的話,那還是要先把麻黃湯證治好,然后才能夠處理這個鼻血后續的問題啊,這是一個順序。

        下面一個許叔微的醫案,它是太陽陽明合病。像他這個我們在病太陽病的時候脈是浮的,那如果他說脈浮而長,就是這個浮脈呢,開始寸關尺好像勒緊成一條,那就是這個脈越來越強越來越強,就是要轉成陽明了。那同學不要忘記啊,張仲景的書里面有寫說,太陽陽明合病的時候,如果喘而胸悶是麻黃湯主之,同學還記不記得啊。一般太陽陽明合病的時候都是葛根湯,唯有在這個主證是喘而胸悶的時候是麻黃湯。所以他看到的這個太陽陽明合病的患者呢,是喘而胸悶的,他就覺得說這個當然就是要用麻黃湯,于是就醫好了啊。

        所以這個地方就是我們有時候學《傷寒論》在第一次學習的時候都會有一點糊掉,像這個條文就是我覺得,可能再放幾個禮拜不提起它就會把它忘掉的條文,所以就用這個醫案幫同學們稍微復習一下。那當然許叔微在這個醫案下就會順便談到傷寒的傳病的問題,就是這個三陰三陽的這個傳遞順序到底是如何定下來的。那我們如果是就現在的臨床來看就會知道,其實傳病的順序也不是那么有關系啦,因為我們現在人的身體都那么爛對不對,直中少陰的,直中厥陰的,直中太陰的多的是,什么順序也是這樣醫嘛對不對,所以就好像沒有什么理論上要強求什么論證了。

       只是呢,我想如果要追本溯源說張仲景的三陰三陽是什么,那我覺得還是大陸的郝萬山教授在教書的時候說,以這個陽氣的量做為排比是比較正確的說法。那像我們從前舊的講義上面有那個六經病的欲解時,同學有沒有記得?就是太陽病是中午的時候特別容易好,然后下午的時候是陽明病對不對,半夜的時候是先什么厥陰然后再什么少陰,不是說那個……我自己也忘記了。那會看得出來三陽病的解的時間跨得時段比較長,三陰病的時段都比較短對不對,一天里面的能量,能量最強的那個時候是分給三陽的,最弱的時候是給三陰的,就是以一個能量的強弱來排序啊,是在邏輯上比較說得通的一種六經的排序法。

        那再來呢,明朝的這個陶華的醫案是這樣子,就是有一個人吐血,然后那個時代一般吐血就用犀角地黃湯那種清熱涼血的藥,結果不好。那結果陶華就去把脈,一把發現他的脈浮緊,這是麻黃湯的脈,所以陶華說這個吐血是麻黃湯的流鼻血的變革,就是這個人的血比較笨找不到鼻子就從嘴巴鉆出來了。所以如果是吐血,反正就是不管是哪里啊,吐也好鼻血也好,血飚出來了,如果是在麻黃湯的脈證之下,那你就要想這個要先把麻黃湯的這個寒癥解掉才是一個正治,那其實在講這件事情。那我們上次也講過說,這個吐血如果再吐也可以吐在腦里面,就變成腦溢血了嘛是不是?所以就是人的身體有這樣的一個機制,我們認得一下。

        那再來呢,曹穎甫、姜佐景的第一個醫案,它是一個標準的麻黃湯證的醫案。那姜佐景他舉這個醫案就是說,這個醫案是他的師父曹穎甫早年的醫案,因為曹穎甫是一位啊,就是在家里面自己讀《傷寒論》然后變成有醫術的人,當然他有他的中醫老師啦,但是他的很多功夫是自修而得的。那他在剛開始學醫的那個時段,你看他開麻黃湯就是麻黃1錢、桂枝1錢這樣子開,那姜佐景就說現在我的老師開藥就動不動三錢五錢啊,就比較能夠放膽開了。

        那也就是說,在民國初年,那個經方好像是從無到有的那個階段,大家都是摸索著慢慢接觸到經方的領域。那姜佐景就有講另外的故事,就是我上課也提到過的就是惲鐵樵的故事。惲鐵樵當初小孩一個個都病死了,外面的醫生也覺得都信不過了,他只好自己在家翻開一本叫《傷寒論》的書開開看了,那那個時候他開麻黃湯是麻黃七分,桂枝七分這樣子開,就是剛開始摸索的時候,沒有任何前人給他任何意見的時候啊,都是這樣子戰戰兢兢的在開藥的。所以,其實《傷寒論》啊,真的在民國初年從無到有的那個階段其實是很辛苦的,而且那個時候因為白喉的流行,所以惲鐵樵變成能夠用麻杏甘石湯,那因為他家死了兩個孩子,所以變成會用麻黃湯。但是有一些經方啊,在民國初年的時候被使用的幾率還是偏低的,比如說大青龍湯,大青龍湯就算認識經方的醫生可能也會有意無意的閃過那個方,因為張仲景寫麻黃六兩就是感覺上有點太恐怖了,就是那個時代七分一錢都已經不得了了,那麻黃六兩是什么東西??!所以大家會有意的閃掉那個方,所以在大陸的這些整整五六十年的醫案就會發現,大青龍湯開始被用得比較順手就更晚一點點,就是除了幾個大家敢用大青龍,其它都怕怕的這樣子。像惲鐵樵呢,他是帶頭使用經方的人,可是經方已經在他的后一輩,就是曹穎甫姜佐景師徒已經用得很順手了,那姜佐景還在那邊說,像惲鐵樵先生就說什么小青龍湯還是什么湯是猛的不得了的藥,用錯了會死人,姜佐景說我們天天在用啊,沒事啊。就是還是有這種對經方的認識如毒蛇猛獸一樣在一點一點探索,這是民國初年是這個狀態。當你已經很習慣這個溫病的這個系統的時候,就是用藥都是習慣用什么薄荷葉啦、淡豆豉啦、連翹啊這樣子的藥的時候,你看到麻黃桂枝真的感覺會覺得非常的不對勁啊。就像我現在看到溫病的藥就感覺非常不對勁啊,就是會覺得說那個藥到底能夠吃到有什么感覺,是不是好像喝涼茶一樣,就是習慣不重要了,看到那個藥就會覺得說那跟我們家昨天吃的排骨湯喝起來感覺會不一樣嗎,就是那種感覺,就是不認得比較輕的藥。那至于這個姜佐景介紹麻黃湯證,因為他是教導大家初學麻黃湯嘛,我們都已經學過了,那這樣寫就好了。

        那再來曹穎甫姜佐景第二個醫案,他這個惡寒、食欲嘔、脈浮緊,這個也是一個很單純的醫案,只是呢,麻黃湯的證里面到底要不要包含這個想嘔吐或者嘔吐的癥狀,這個要提是因為在《傷寒論》這個太陽篇一開始的時候,張仲景分怎樣怎樣叫做傷寒怎樣怎樣叫中風,那個時候張仲景在定義傷寒的時候是有說一定會吐的,可是寫到麻黃湯證的時候就忘掉吐這個主證了,所以麻黃湯證如果有想吐的癥狀可不可以?是可以的啊,所以有想吐的癥狀一樣可以開麻黃湯。那姜佐景的文字呢,就是把這個《傷寒論》原來的那一個辨別傷寒的那個條文拿出來哦,等于是幫助我們復習一下。那他這個麻黃湯證的一些狀態啊,比如說蓋好多層棉被都還覺得發冷,這的的確確是這個樣子。所以呢,那個時代他們開始抓出麻黃湯的主證,然后發現說比很多時方的方劑要有效,那這是他們的經驗我們要看一下。

       第三個案是曹穎甫的太太的醫案,他就說那個時候丁甘仁先生已經不在了,因為那幾個醫生都是好朋友啊,他就說若華之母啊,就是大陸的這些大男人叫老婆都叫孩子的媽啊,所以就是說我女兒的媽怎么樣啊,就是沒有名字的啊。我女兒的媽到外面去看房屋,回來的時候就說,哎呀我今天沒有力氣燒菜,你在外面買自助餐吧,然后就倒下去了。那結果呢,就蓋很多層被啊,然后嘴巴還有破,等于是又好像有熱可是又是要蓋很多層被,那其實這是一個標準的麻黃湯證,而曹穎甫他覺得不能夠理解的是因為那個時候是大熱天,他會覺得說大熱天怎么會變這樣呢,所以就開麻黃湯開的劑量很輕,然后吃來吃去都不太有效。那他的好朋友丁甘仁先生又不在了,又沒有人商量,幸好另外一個好朋友章次公來了,于是就商量一下,那章次公就說,曹先生啊,以你平常開藥的膽子怎么會開那么小劑量呢?曹穎甫就說那怎么辦???(章次公)我的話就開五錢啦。于是開了五錢之后果然就全身臭汗,那房東太太來探病的時候都覺得臭得不能進屋了,然后就醫好了這樣子。那后來當然,因為她那個證都有點轉熱了,因為那天到底是大熱天嘛,所以津液還是會受傷,所以麻黃湯證好了以后又開始轉陽明,然后照著陽明的醫法。那轉陽明怎么醫,以后我們會教,現在就知道一下就好了。

        那像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么呢?就是大熱天理論上好像不太容易得麻黃湯證對不對?那可是如果我們活在一個更靈異一點的世界,她是去看房子嘛,誰知道她看房子會遇到什么?或許屋里面住著很多沒有身體的居民啊,他們發現你來打擾他們的環境可能會踹你兩腳,那就中標了。就是我覺得自己在看診的過程里面,其實很難逃避有靈異現象這個事情,就是有的時候那個人進門跟你講話你就覺得后腦勺好像針在扎一樣,你會覺得那不是病氣,那是有什么東西不準你醫他,或是一把脈就覺得那個脈象里面,那個把到他的手覺得他的手里面有一絲好像有形的寒氣透上來把你的手指頭推開的感覺,就覺得這人身上是不是住著別人,不準我幫他把脈。就是在這個療愈的過程里面常常會遇到一些怪怪的事情,那或者就是那種怪怪的人,好像也很乖,可是呢,開了藥他一定會把它燒糊掉,就是天天看他做菜也不燒糊,做藥就一定會燒糊,就是會遇到很多怪現象。所以我覺得做中醫多多少少可能會有一點這種迷信的觀念啦。所以就是生病不只是這個感冒噢,可能中邪也會有類似的癥狀,我這也不是講假話,因為有一些地方真的去了之后特別容易生病,而那地方不是所謂的病菌比較多的地方,而是可能是氣比較奇怪的地方。比如說陽明山上的某處啦,或者是美麗的中央研究院之類的地方啦,就是臺北有幾個點是只要去就會很容易中標的,詳情不知啊,因為我也沒有開天眼,什么都看不到。

        那另外這個故事也在講,一個醫生常常會面臨的狀態,就像我覺得啊,我幫外人看病都很順手,我最怕是幫家人看病。雖然這一類的故事呢,中國是集中在一個叫葉天士的人身上,葉天士的故事就是江湖傳聞葉天士他的媽媽生病他醫不好啊,然后廣告天下名醫來替他醫啊。那就有一些人早就知道葉天士這種個性,葉天士這個怪癖大家都已經曉得了,就是自己家人他就會心亂就不會開藥。所以呢,就有那種不三不四的流氓就跟他講說我是名醫我來了,但是呢請讓我參詳一晚然后再開藥,然后那個流氓那天晚上干嘛呢,就躲在葉天士的臥房外面聽葉天士在房間里面踱步,然后碎碎念。葉天士就在那邊一邊踱步一邊講說,這個人要不是我老母我就開白虎湯。那結果那個人聽了之后呢,第二天就跟葉天士講說,先生啊,我覺得太夫人的病應該是要開白虎湯才對的。那葉天士聽了就說,對嘛,對嘛,我就說是要開白虎湯嘛,只是我不敢開哦,因為是我媽。然后就開了就好了,就重金酬謝這個江湖郎中。大家就都知道,反正到葉天士家去治病就先住一晚上,到他房門外去聽動靜,這是清朝葉天士的傳說。就是別人的媽媽隨便開幾服沒關系啊,但是自己的媽媽開死了就很難看,所以就有很多的得失跟顧慮啊,所以會變得很麻煩。

        姜佐景在他的按語里面講到說麻黃究竟可以用到多少啊,那其實他們現在這樣子,說是有人可以用到四錢用到五錢,那我覺得我們現在日常生活開麻黃湯四錢五錢是一個很普通的量啊。因為他們那是經方的開發時期,所以每個人多踏了一步都是偉大的一步,那我們現在是已經坐收他們的成果了,所以就差不多這個重量就知道這樣開好了。

       第四個醫案是那個人病了一個月都還是麻黃湯證,還是很完整的麻黃湯證,于是呢,就開藥然后就醫好了。那姜佐景就在這邊跟讀者講說,其實《傷寒論》有講那個什么一日太陽、二日陽明、三日傳少陽,這個一二三日啊其實基本上它是標明一個順序啦,就是疾病基本上可能是剛開始的時候傳太陽,然后再過一陣子傳陽明,再來傳少陽這樣子,就是一個比較基本盤的傳法啦這樣子。所以呢,并不是說感冒過了幾天以后就不會有太陽病啦,所以就跟讀者說一下。

        有一個第五個麻黃湯的《經方實驗錄》的醫案,它是講到說有一個病人吃了麻黃湯結果沒有出汗。那姜佐景就在接下來的文章討論說,為什么吃麻黃湯會不出汗呢?他說比如說這個病人是一開始呢自以為大便不通就去吃西藥的瀉藥,所以元氣內陷了,那元氣內陷的話,你即使用了麻黃,有的時候汗還是推不出來,但是治病的效果該有的還是有的,那也就好了,就沒有汗就算了。那他后來又舉一個例子,說有一個人他是在海邊風很大的地方,每天吹冷風的地方工作,那這樣的人他已經每天練得皮堅肉厚了,那這樣子的話你當然要開汗孔就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找不到汗孔,麻黃湯也可以尿解,所以自己就排尿解決。就像有時候在網絡上面看到倪海廈院長的這個病人,他就說有些美國人長得跟北極熊一樣,住在美國的東北地方那種比較冷的地方,這種人來了吃麻黃湯,你說那么厚的一層美國皮,你那個汗要爬到皮表也很累啊,干脆直接從尿道出去比較簡單對不對?所以這也是身體會找自己的捷徑嘛,所以他就說會有這樣的一個狀態。然后又說,比如說有一個人是車夫,每天在外面風吹日曬雨淋所以皮腠比較堅硬,所以比較不會有汗,當然這是大陸的一些狀況。那相反來講對不對,我們臺灣人吃藥就要小心啦,麻黃湯麻黃多一點小心亡陽脫汗,因為我們的皮膚是很松很松的啊。

        那姜佐景就另外提一個例子說,他也曾經遇到一個孕婦她水腫,然后給她吃了麻黃湯加味,結果第二天水腫退了一半,他就問說,你有沒有出汗?那孕婦說沒有,他又說,那你有沒有尿變得比較多?說也沒有。姜佐景就說,哎,這水到哪里去了?那其實臨床上會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真的會啊。所以莫名其妙的水不見了這種事情是會有的,不一定是汗解或者尿解,就是蒸汽解。就是因為有可能其實我們的肺其實是能夠排出很多水的,就是呼吸之中也可以吐掉很多水蒸汽的,所以如果你呼吸一個晚上是有可能整個人干掉的。就像我就是那種皮腠算是很松的人吧,然后我夏天又不開冷氣,我常常夏天喝了水睡覺第二天早上干到連尿都尿不出來,因為已經在睡覺的時候從毛孔從呼吸都已經蒸發掉了,會有這樣的現象。那所以他就談到這個啊,這個前面一部分在談麻黃湯是不是會汗解的問題。

        那接下來他又來談一個問題說,麻黃湯跟桂枝湯相比的話,他覺得桂枝湯比較是消化器官的感冒,麻黃湯比較是呼吸器官的感冒。

        朱木通的醫案,又是一個感冒流鼻血的醫案,那這個醫案呢,感冒發熱流鼻血,它的難處是這個病人的狀況讓人覺得主證有一點混亂。因為麻黃湯證我們一般習慣的主證是很怕冷或者怎么樣,可是這個人他有做一些其它的動作,當然他發高燒也喜歡蓋被子,然后也沒有汗也脈浮緊,基本上主證是在的。那朱木通再判斷一下說,他枕頭旁邊已經放了冰汽水,蓋子已經打開了他沒有喝,代表他不想喝冷的或者說他口不渴,因為麻黃湯跟桂枝湯的主證是口中和,就是嘴巴不會發渴的。然后呢,因為感冒嘛,所以呢感冒發燒所以要放冰袋,那病人碰到冰袋又會難過要人家把冰袋拿掉,所以這些這些都比較指向這個證是一個傷寒的麻黃湯證噢,那用了之后就是……其實朱木通寫這段文章呢也可以說是,因為這個醫案其實很標準對不對,如果是我們同學來看就知道一定是麻黃湯證是不是啊,只是因為這個人流鼻血有別的醫生醫過,那那個別的醫生看到這個流鼻血呢,就用那個清熱涼血的藥,這個苦寒的梔子黃芩側柏葉之類的,那朱木通就覺得麻黃湯的主證這么清楚的時候你為什么還要用那些清熱涼血的藥來止鼻血呢?朱木通就講覺得說真不可解啊,那這個臺灣人寫文章用普通話講真不可解,臺語就是……的意思啦。但是你要知道,朱木通覺得理所當然是因為朱木通是讀傷寒的醫生,可是如果是一個沒有讀《傷寒論》的醫生,其實中醫的其它的領域就沒有在談這個事情了,所以我們讀傷寒會覺得說怎么還這樣子亂搞,真的發神經了!但是實際上一般的醫生如果不是傷寒這個系統出來的,大概都沒有辦法處理這個狀況啊,所以沒辦法。

       那再來這個李素芝的醫案啊,治療這個蕁(xun)麻疹,大陸人是念蕁(qian)麻疹。那這個紅疹子呢,當然其實也是,我們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講到。那這個呢,他的主證其實也只是脈遲身體冷,并且有明顯的感寒外因,這個明顯的感寒外因到底是什么我也搞不清楚哦,他主證可能沒有寫得很清楚。但是呢,主要就是同樣是身體癢,我們就要看他是在桂麻各半湯的框架下還是在麻黃湯的框架下,還是在麻杏甘石湯的框架下,這都有可能哦。所以呢,就是在辨證的時候呢,我們要照這個,這個病癥我們要幫他分類,看是在哪一個湯劑的主證框架之下會比較好開藥。當然他后面還會講到說有些癢可以用這個麻杏薏甘湯哦,就是麻黃杏仁薏仁甘草湯、麻黃加術湯都有可能啊,將來我們在學到這些其它的湯劑的時候,我們再看其它的湯劑有哪些主證框架可以來學習的。

       那再來這個劉守真的這個醫案就是寒閉失音。那這個醫案倒數第二行有一個錯字噢,那個引號里面是“金實不鳴”打成“金實不嗚”了。這個地方是這樣,我們說麻黃湯是寒邪束住我們的體表對不對?那我們的皮膚表面跟肺是相通的是不是???所以如果寒邪把我們的皮表束住了,把我們的肺束住了,這個人就可能會出現一個狀態是忽然之間好像發不出聲音了。那發不出聲音這種所謂的……就是因為我們肺五行里面是屬金對不對,金被寒邪塞飽了所以他們叫“金實”,“金實不鳴”就是肺里面塞滿了邪氣所以他就不能夠發出聲音了。那這個金實不鳴的這樣一個肺呢,他剛好是脈浮緊身痛無汗,那你就會知道他的肺是被麻黃湯證的邪氣塞住了,于是你就用麻黃湯來開這個邪氣,那開了汗孔就等于開了這個肺,于是呢他就可以恢復說話了。

        那當然我們臨床上面遇到一個人忽然不能講話的話,這個可能用的藥是很多的啊。比如說我們張仲景的方里面如果要通九竅的寒實,最常用的方是麻黃附子細辛湯,就是如果有個人冬天忽然掉到河里面去,撈起來之后忽然啞掉或者忽然聾掉了,那就是忽然有寒氣把九竅塞住了嘛,所以就失去功能。那這種的話是麻黃附子細辛湯為主啊,那甚至呢,說麻黃附子細辛湯呢,不如說有細辛就有可能有用,所以呢凡是湯劑里面有用到細辛干姜五味子結構的湯有時候也可以用。比如說掉到水里面去,然后后來啞掉了,可能他肺里面進了很多冷水了,所以用小青龍湯來醫可不可以?有希望;或者是真武湯的咳嗽加減法,也有細辛干姜五味子,就是以細辛當主導的來用一些方劑,將來我們在看醫案的時候好幾種都會看到。所以麻黃湯開表,肺部被邪氣束住的聲音啞掉這是其中一種,那之后我們會看到其他很多種。

        那再來呢,眼睛發紅,他是急性結膜炎。這個急性結膜炎啊,有兩種講法,一種我們可以說它是,因為結膜是……眼白是屬于肺,所以如果肺受到寒邪跟眼白受到寒邪其實意思是一樣的嘛,所以眼睛受到病毒的侵襲乃至于得了結膜炎,那你用麻黃湯發掉,開肺等于開眼白嘛,這是一個思考。但是他這個醫案,這個醫生的推論不是這個思考,這個醫案的地方,這個醫生的推論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推。就是我們在講到《傷寒論》這個麻黃湯會衄解的時候啊,當我們講到麻黃湯有的時候會造成會從衄解的時候,不是有講到說為什么要挑鼻子出血的理由,因為鼻子這邊太陽經剛好到這邊到頭嘛,所以太陽經如果把邪氣逼到這里,然后人又把血分的邪氣逼到這里,剛好可以邪氣在這邊會合逼出來,是不是這樣子?那這邊就是遇到一個鼻血噴得很笨的狀態,他的醫生的推論就說因為麻黃湯證本身會有這個傾向,太陽經把邪氣逼過來,然后營分也把血里面的寒氣逼過來,可是這個人呢可能是鼻子太厚噴不出鼻血,可是邪氣都已經到這邊了啊,沒有地方去只好蔓延到眼睛去了,所以他從這個角度來講這件事情。所以既然是這樣子發生的,所以他就覺得這個還是屬于麻黃湯證的,是因為太陽經的邪氣衄血不成所以變成這樣子眼睛發炎了,所以還是用麻黃湯把他解掉啊,然后加味,加細辛、川芎這種能夠治眼睛的一點藥幫幫忙。所以就讓我們知道一下這個麻黃湯的各種可能性。 

         我們教這個課因為教方劑都來不及了,所以針灸的部分就只能一再跟同學說我欠著你們啦,其實也是沒心情教了啦。但是我一直記得就是,比如說像是周佐宇的老師承淡安先生的書里面呢,對于這個麻杏甘石湯證有一個針法,其實承淡安的書對于傷寒論的每一個方證都是有一套針法的,我就記得他這個麻杏甘石湯證的那個針法我覺得很好用,因為我也曾經用過這個針法。當然這個相關到肺部的這些穴道,該瀉的瀉該清熱的清一清這是理所當然大家會明白嘛,就比如肺部有熱郁在那邊,這個大腸經跟肺經的穴一定是清清熱,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他一定還加一個什么呢?加足三里,因為你這個熱氣往上面來,你用了足三里可以導熱下行,就是把這個熱氣拉下去以后就可以退掉這個肺部的發炎的狀態。所以如果同學得了麻杏甘石湯證啊,然后用藥沒有醫得很好,因為我覺得咳嗽這個東西一種藥很難醫得很好,中間都要有一些換藥的過程,就是有一些調整。因為咳嗽是一個小病,用藥不是不到就是過頭,就是你要用繩去套一頭牛很好套,你要是套馬就更難了,那那個時候呢,就不妨想起了承淡安先生的針法,大家可以拿起艾灸條去灸足三里,那灸了足三里真的上焦的炎就會退,它是一個很好的消炎穴,這也是可以想一想的。

       我們在學經方的時候啊,我覺得在學習經方的時候其實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呢,就是臨床上對我們最有用的一件事情就是抓主癥。同學有沒有發現,好像學經方學到后來最后什么都失去了,剩下就是主癥,就是什么癥加什么癥是什么湯,什么樣是另外的湯。所以同樣是一個喘或者同樣是一個煩躁,你都要想到說還有哪幾種煩躁是搭配其它的主癥。那喘而胸悶就是這個湯證,嘔吐而胸悶又是另一個湯證。那像這樣子一個抓主癥的思考其實是經方它會很好學的地方。

        我覺得經方有很多種學習法,那比較能夠在臨床上有效的學習法就是所謂的方證跟藥證的學習法,就是什么樣的癥狀要用什么方。比如說流不出汗、脈浮緊、發冷、身上痛我們就想到麻黃湯。那或者是什么樣的癥狀要用什么藥,比如說喘用杏仁,咳用五味子,煩的話可能用哪幾個,發黃的話用什么,就是單癥狀可能用的藥物,這樣子思考的話一直都是經方研究一個很重要的部分。如果是以本草研究來說的話,日本的吉益東洞寫的《藥征》就是什么都不講,任何病機他都不談,就在那邊講說黃就是用茵陳,咳就是用什么,就是只準你講這個。那你說吉益東洞的理論爛不爛?很爛。那醫術好不好?很好。就是方證跟藥證決定一切,你那個中間那個推導的過程呢,有時候看吉益東洞的論點覺得很扯那也沒有關系。就像講一些非常的狂傲不遜的話,像我在準備功課的時候啊,一個病機啊,我都會讀很多很多本書,讓那些書全部吵架吵完了之后才告訴你那吵剩下的那一點點,所以在講病機這件事情我是蠻有把握的,比如說干姜附子湯啊或者是桂枝新加湯這種,那像這種東西呢,如果你去聽那些外面某大名師,就是現在很強的大師們講這些病機的時候你竟然會覺得他們在亂講跟鬼扯,就是胡掰一套病機,可是他們的醫術好不好,好的比我好啊。

       我常常覺得我在教書的時候,如果跟你們說這個東西的病機是怎樣怎樣怎樣啊,其實也只不過是我個人的興趣,因為我覺得《黃帝內經》我啃不動,太多讀不清楚的地方了,所以我干脆就啃《傷寒論》就好了。但總是希望通過借著啃傷寒論多了解一點中醫的內科學嘛,所以我會有在病機上面有下一點功夫當作是我自己內科學的讀書。但是在治病上面這個病機你就算不知道也不是那么要緊,如果沒有這些注解,我一直覺得《傷寒論》整本背下來照開也可以啊,所以這個黑盒子讓它是黑盒子是沒有關系的,因為事實證明現在這些醫界的武林前輩們有些人的病機真的是鬼扯淡,醫術一樣好得不得了。所以幾百年來都這樣,我不是專指哪個人,所以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是這是沒有關系的,所以同學要知道我們真的要留下的是什么,那像我說本草啊,或者本草長的什么樣子所以他有什么藥性,這個也當作是一個潤滑劑,這個本草長什么樣子所以有什么藥性,這只是幫助同學能夠借著這個畫面把它相關的組織一起可以記得,也只是這樣而已。所以我覺得我的本草理論或者說我的病機的一些說法,其實在醫術上面不太有關系,只能說是幫助學習幫助記憶的一個潤滑劑,那實際上最要緊的就是這個方證跟藥證,這個是張仲景的學問里面最漂亮而且也就是它會在腦子里形成一個結構。就是如果有一天你一直讀《傷寒論》,就是讀它讀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有一天你真的變成神醫了,你可能會進入中國人道家講的就是說有了這個境界都不知道這個境界是哪里來的,就是不知道它是從哪里來的,它是一個長久的鍛煉產生出來的像是直覺一樣的反應。

       那我自己會覺得啊,我《傷寒論》這樣子一條一條讀,到了最近這幾個月我開始有一種感覺會覺得說,難不成《傷寒論》啊,它用的腦就是我看那個國家地理頻道講的那個下棋用的是同一個腦,因為其實棋譜棋陣跟人臉的結構、跟方證藥證的結構是很像的。我會覺得或許他用的是同一種腦,因為我從前是一個看人很糊的人,就是我從前覺得看誰都覺得長得差不多??墒?,我上個禮拜,竟然進了教室會跟助教說,有新來的同學是不是?然后果然就有新來的同學,我竟然會認得出來有人是我沒見過的耶。我從前是認不出來的耶,而且如果是最近這幾個月跟我一起看電影的朋友就會感覺到我這陣子非常的討厭,因為我在看電影的時候會不斷的在那邊尖叫,哦,這個人演過哪一部片,這個路人甲在另外一部片也是當路人乙,或者是不斷的去認哪一個演員在其它哪一個電影出現過。就是好像當你因為讀這個方證藥證刺激到這部分的腦哦,開始認人臉這件事情變得非常的巨大化,就是在你的腦功能里面它變得非常巨大化。那我就曾經納悶一件事情,我會覺得我們一起讀書的朋友比如說陳助教,我這樣講其實很缺德,我真的不覺得陳助教是一個聰明的小孩??墒撬鼜那案乙黄鹱x書,大概一起讀半年,我就覺得他醫術已經不比我差了,甚至可能跟我一樣好,我覺得我已經讀了那么多年怎么就比不上你的半年你知道嗎?我應該很自豪的對天大叫說我教的比我的老師好十五倍嗎?不是這樣子啊。我會覺得說,陳助教他從前就是學電影廣播科系的,他就是那種看電影不斷會注意這個演員演過什么戲的那種人,他就是那種本來就很注意那個這個演員在哪里演過什么的那種人,就是他的腦子已經準備好了你知道嗎?所以他就是他自己看張仲景的書他才看參考書,他就很喜歡看大陸那種關于方證藥證的書,平常我是覺得他是不愛啃那種書才對,因為文字的閱讀他沒有那么高度的興趣??墒悄且活惙阶C藥證的書他就啃得很開心的樣子,就是這是一種腦。那相對的,我也有遇到一些朋友,他其實聰明才智比我高非常多,就是記憶力理解力都比我好,可是他就是那種常年以來看電影覺得人都是長得一個樣子的那種人。那當我跟他談到方劑的時候,我就發現他沒有什么反應。

        同學在讀《傷寒論》的時候對于方證藥證上面要用一點心,不需要多用功。像我昨天呢,下了課跟我一個學弟在聊,好像在想說他將來希望能夠把中醫學好,我就跟他講說中醫學好你有要花多長時間講得好像很大件事情一樣,中醫學好如果你去讀《傷寒論》的話,每天讀十五分鐘半個鐘頭哦,也很夠,或者已經讀過的條文,你把它做成一份小抄,上廁所的時候回憶一下哪幾條我忘記了馬上看一看把它想起來,其實真的不要花一天里的幾分鐘,但是只是這樣做持之以恒醫術就會越來越好。因為,當然我跟很多同學都不熟,但是我會覺得有一些跟我交情很比較老的同學,我都常常覺得開藥都會開得很好。就是有的時候同學也會跟我講他在家里面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怎么開藥,我也覺得,這樣開啊我還不會啊,我學到了。我就覺得同學其實開得,很多同學都開得還不錯。所以我覺得投資這么少的時間,可是讓自己的醫術就在半年一年之間就變得好像外面的醫生也不見得開得不比你好,那人家還是醫學院五年七年這樣出來的,那不是很可以暗爽在心嗎對不對?所以,以報仇欲來講,以一個那樣現實的考量來講,我是覺得張仲景的這個書啊很好用,就是讀起來的效果非常的好。

        那當然比如說張仲景的書從頭到尾沒有眼科,可是呢,你可能讀到麻黃湯就會看到眼睛在這個角度可以這樣醫,麻杏甘石湯這個角度那樣醫,那等到讀到吳茱萸湯,又有一個醫眼睛的方法,讀到苓桂術甘湯又有一個醫眼睛的方法,然后腎氣丸醫白內障,真武湯醫眼壓高青光眼。就當你這樣一路讀下去,你一本傷寒論感冒啊什么讀完了,你發現其實眼睛會遇到的病也差不多練成了,就是東一點西一點很多醫術都會有,那最后再缺的那一點我們再看一點雜書看一點偏方把它學起來就好了。所以張仲景雖然很多東西都沒有講,可是當你把這本書這樣子好好的讀過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會自然的就會了啊,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值得期待的。

       我總是覺得讀張仲景的書讓我覺得非常的幸福,因為我投注的心力跟得到的收獲讓我覺得實在是太賺了啊,就是有這種感覺。就是不是那么難讀的一本書,說真的不是那么難讀的一本書,你讀得懂也好,讀不懂也好,只要照書開藥到時候就會練成了,所以笨蛋一樣可以練成,當然就是這種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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