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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潔”們帶火的棋類培訓市場還能火幾年?

    2021-07-29  黑板洞察

    導語

    2016年到2017年,阿爾法圍棋(AlphaGo)先后和包括圍棋世界冠軍柯潔、李世石在內的國內外數十位圍棋高手對決,幾乎無一敗績。人類雖不如AlphaGo戰績矚目,但國內依舊掀起了一陣圍棋熱潮。一時間,無論圈內圈外圍棋的話題熱度居高不下。后AlphaGo時代,圍棋等棋類培訓項目層出不窮,近幾年成為了資本的關注重點。

    隨著互聯網時代發展,部分棋類培訓、賽事可以通過網絡進行。在今年疫情影響下,棋類運動成為為數不多的、可以全民參與的活動。

    01

    棋類運動項目

    4000多年前,圍棋和五子棋出現,但具體哪一個發明的更早,目前已無從考證。圍棋,中國古代稱為“弈”,關于圍棋的起源,最流行的說法是“堯造圍棋說”。但除此之外,還有“戰國造圍棋說”、“烏曹造圍棋說”和“異域傳入說”等說法。

    人類歷史上有過無數種棋類游戲,能經久不衰且在世界范圍內廣泛普及的有國際象棋、國際跳棋、五子棋、中國象棋、圍棋等。這些都屬于國家體育總局認可的智力體育運動。五棋當中,國際象棋、中國象棋、圍棋最為流行,職業化程度最好,被稱為三大棋。

    02

    發展歷程

    三大棋盛行

    據《左傳》中記載,大叔文子曰:“今寧子視君不如弈棋,其何以免乎?”,表明圍棋在春秋時期已經廣為流傳。此時還流行一種叫做六博的古代棋戲?!安┺摹币辉~中的“博”就是指六博棋,“弈”是指圍棋。戰國時,屈原的作品《楚辭·招魂》中有“蓖蔽象棋,有六薄些”的詞句。用象棋一詞指六博始見于此。

    東漢初年“博行于世而弈獨絕”,直至東漢中晚期,圍棋活動才又漸盛行。唐朝時期設立“棋待詔”一職,用以招攬國內(甚至包括國外)的圍棋高手。棋待詔的設立,大大提高了棋手的社會地位。在科舉考試之外,士人和平民又多此一條進身之階,有許多人傾畢生之精力研究棋藝,成為職業棋手。

    后漢明帝時,張騫出使西域,中國與印度開始正式交往,打通了陸路交通,同時開啟了棋類文化的往來。到隋唐時期,中國與印度等地交往更加頻繁。目前得到世界公認:國際象棋起源于亞洲,后來傳入歐洲。11世紀末葉,遍及歐洲各國。在當時的文獻中,將國際象棋列為騎士教育的 “七藝” 之一?!捌咚嚒笔球T術、游泳、射箭、擊劍、狩獵、賦詩和下棋。

    棋類運動定型

    到了宋代,宮廷設的" 棋待詔"中,象棋手占一半以上,民間還流行“大象戲”。北宋時期,先后有司馬光的《七國象戲》,晁補之的《廣象戲圖》等著術問世。經過近百年的實踐,象棋于北宋末定型成近代模式。南宋時期,象棋家喻戶曉,成為流行極為廣泛的棋藝活動。李清照、劉克莊等文學家,洪遵、文天祥等政治家,都嗜好下象棋。

    明、清兩朝的翰林院雖依舊置有“待詔”,但已不見“棋待詔”這種名目。圍棋解除了士大夫的壟斷,在市民階層傳開,通過頻繁的民間比賽活動,使得圍棋游藝更進一步得到了普及。圍棋在清代得到了高度發展,名手輩出,棋苑空前繁盛。

    同一時期,國際象棋和國際跳棋在國外定型。國際跳棋由各國的民族跳棋演變而來。據史學家研究,跳棋起源于古埃及、古羅馬、古希臘等一些國家和地區。但是由于學術的不同看法,考古學家們還無法準確地推斷出古跳棋的起源地和傳播途徑。

    1688年,中國古代的五子棋經由高麗(朝鮮)傳到日本。起先,五子棋是宮廷貴族的游戲,后來流傳到了民間,迅速發展,為人們所深愛。據說愛好者人數一度超過了圍棋。到了公元1899年,五子棋命名為“連珠”。從此,五子棋運動走上了一條不斷改良的道路,通過對一系列規則的改良,使五子棋這一簡單的游戲復雜化、規范化。

    近代之后:棋類運動正規化、培訓產業興起

    近代之后,隨著列強的入侵,棋類運動也隨著中國社會低潮一起開始沒落,少有精力開展和組織活動。1952年,北京棋藝研究會成立,這是中國第一個專業的圍棋機構,也是我國圍棋走上正規化、組織化、系統化道路的開端。

    1956年,圍棋、象棋、國際象棋正式被定為國家開展的體育項目。1962年,中國圍棋協會在安徽合肥市正式成立,總部設在北京。同年,中國象棋協會成立,各地相應建立了下屬協會機構。1978年,中國首次參加國際象棋奧林匹克世界團體錦標賽,在世界范圍內嶄露頭角。

    1984年,第一屆中日圍棋擂臺賽開幕。中國人聶衛平在前三屆擂臺賽中獲取11連勝,極大的推動了中國圍棋的普及,掀起了一場空前的圍棋熱。各地棋社應運而生,有官辦的有私辦的。讓孩子學下棋,進專業隊,成了多少父母的心愿,一時間棋手成了令人羨慕的職業。1991年,中國棋院成立,圍棋聯賽啟動,各類圍棋賽事如火如茶開展,圍棋學校、圍棋教室、圍棋會所也如雨后春筍散播開來,預示著產業化的發展時代的到來。

    2001年2月23日,國家教育部體育衛生與藝術教育司和國家體育總局群體司聯合下發“關于在學校開展圍棋、國際象棋、象棋三項棋類活動的通知”。通知指出:“各級教育、體育行政部門在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素質教育過程中,要結合本地區和各學校實際,作為'體育與健康'課程中課外文體活動?!?003年在蘇州舉辦的百校國際象棋進課堂國際研討會上,命名了首批82所已經獲得教育部體衛司及國家體育總局棋牌運動管理中心聯合授牌的全國國際象棋進入校園的傳統學校。國際象棋在校園中得到了較好的普及和推廣。

    2006年2月,五子棋成為我國正式開展的體育項目。2008年,第一屆世界智力運動會在北京舉行,國際跳棋、國際象棋、圍棋、象棋作為參賽項目博得了大眾關注。2009年,中國國際跳棋協會成立。2014年,“北京中小學棋牌運動教育推廣工程”項目啟動。在北京市中小學廣泛普及棋牌運動。

    2015年,全國棋牌工作會議上,國家體育總局棋牌中心黨委書記楊俊安指出,接下來我國棋牌工作的重點是構建“培訓、認證、注冊、競賽”四個棋牌公共服務體系,打造一個綜合性網絡服務平臺。校外相應培訓機構增多,圍棋、國際象棋等依舊是培訓熱點。

    03

    棋類培訓賽道現狀

    1.棋類培訓賽道融資情況

    對于棋類運動而言,企業投資最多的領域,多在各大型比賽、競賽,如三星杯世界圍棋公開賽、應氏杯世界職業圍棋錦標賽等等。

    據互聯網披露的數據顯示,2007年至2020年3月,棋類培訓賽道中共發生14起融資事件。過千萬融資事件兩起,分別是聶衛平圍棋道場于2017年9月獲得的天使輪2000萬人民幣融資和真樸圍棋于2017年3月獲得的A輪千萬級美元融資。半數融資事件未披露融資金額。

    2.棋類培訓項目融資輪次分布

    從輪次分布上來看,天使輪融資事件最多,為7起,股權融資其次,為3起。融資主要集中在Pre-A輪以前。行業出現較早,但賽道內融資依舊處于剛剛起步的階段。

    3.棋類培訓項目融資時間、種類

    從融資時間上,我們可以看出,除2007年發生的一起天使輪融資外,其余融資事件都在2016年后發生,主要因為AlphaGo效應突出。到目前為止,有關于棋類的培訓班種類有很多,但是真正可以吸引到融資的項目主要還是圍棋。

    4.棋類培訓項目融資地域分布

    從地域分布上來看,投資地域分布以北京為主,共有六起項目。此外浙江兩起,西安、湖南各一起。

    5.關注棋類培訓項目的投資機構

    我們對出手投資棋類培訓項目的機構進行了統計。其中,北塔資本和真格基金均先后兩次投資該領域。好未來亦有過出手參投。

    04

    棋手考級、教練培訓逐步規范

    在棋類領域中,不同棋類的級、段稱號各有不同。1981年國家體委頒布了《圍棋棋手段試行標準》,并頒發了首批高段證書,圍棋運動開始成為一項正規化的運動。

    在圍棋定段賽中,參賽選手年齡要求在25歲以下。在全國國際象棋少年冠軍賽中,8歲組最高申請稱號為棋協一級棋士,10歲組最高申請稱號為棋協候補大師,12歲及以上組最高申請稱號為棋協大師。象棋和國際象棋等級稱號部分區分男女。大多數靠比賽名次或勝率獲取相應等級。以國際象棋為例,據中國國際象棋協會統計數據顯示,2010年全國大型國際象棋賽事有54起,2018年有114起,賽事數量翻倍。棋類運動流行趨勢明顯。

    2010年開始,各協會組織開辦教練培訓班,為期2-3天,加強教練員業務水平,提高各棋類培訓機構教學質量。2019年7月,教育部等六部門發布《關于規范校外線上培訓的實施意見》,要求校外線上培訓機構具有完善的招聘、審查、管理培訓人員的辦法,師資隊伍相對穩定。對于學科類知識培訓的人員,應當具有國家規定的相應教師資格。目前棋類培訓教練并沒有明確要求需要取得教師資格證。

    05

    磕磕絆絆中發展

    棋類運動中的刻板印象

    在社區涼亭或公園里,經??梢钥吹揭蝗捍鬆斣谙孪笃?、聊天。導致許多家長對于象棋存在著刻板印象,覺得太過于接地氣。此前,在短視頻平臺上,一批年輕人各自發起了一項“挑戰象棋大爺”的活動,打破了象棋在大眾眼中的年齡壁壘,起到了很好的推廣宣傳作用。同樣的刻板印象也存在于五子棋中。五子棋門檻較低、上手簡單,是許多人茶余飯后的小游戲,很難將其與競技項目掛鉤。競技五子棋中的規則不被大眾熟知,相關培訓也就更難開展。國際象棋和國際跳棋比象棋、五子棋、圍棋更加“新穎”,在我國發展時間雖然不及其他棋類,但是發展速度迅猛,尤其是國際象棋,已經在我國棋類培訓中占有一席之地。

    2001年教育部下發了《關于在學校開展“圍棋、國際象棋、象棋”三項棋類活動的通知》。2014年,“北京中小學棋牌運動教育推廣工程”項目啟動。2015年,全國范圍內開始開展中小學棋牌運動教育推廣工程。在中小學開展圍棋、象棋、國際象棋、橋牌、國際跳棋、五子棋五棋一牌的教育推廣,以新穎有效的推廣方法、簡捷多元的教育形式,讓廣大中小學生掌握棋牌運動技能。

    校內五棋推廣同步進行,但校外相關培訓班的熱度卻不盡相同。棋類運動與智力培訓掛鉤,不少節目中出現的學霸對圍棋頗為精通、圍棋憑借專業棋手與AlphaGo對戰,一度成為棋類培訓中家長的首選。

    小份額的成人棋類培訓市場

    目前,無論是哪類棋種,少兒培訓都占據了大部分份額,其多以興趣為主導、以啟蒙或考級為目的。成人棋類培訓多為基礎、興趣班。專業棋手幾乎都是“年少成名”,部分競賽選手年齡要求25歲以下,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成人棋類培訓的發展。

    由于目前少兒接觸到棋類運動的時間越來越早,參與定段賽的棋手年齡越來越小,部分成人棋手在剛開始參加定段賽時,在一群孩子中間總顯得格格不入。贏了有時會被孩子家長說勝之不武,輸了面子上又過不去,年齡的差距勸退不少成年人,甚至有人會選擇直接買一個證。

    但同時,成人棋類愛好者潛力非常大。一些小學員在上課時,家長會和孩子一同上課。部分培訓機構也以此為契機,推出親子類課程項目,或拓展真正以成人為主體的培訓業務。

    沒有分數加成后,為應試教育讓路

    2014年,教育部發布公告,就進一步減少和規范高考加分項目做出規定,公告中取消了體育特長生加分項目。打消了部分考生以棋類運動作為高考加分項的念頭。此舉是為將特長生學習的東西,變為人人都學的項目,防止體育美育功利化的同時,促進相關素質教育發展。

    然而,隨著學生年齡增長,課業壓力越來越繁重,棋類運動沒有了加分“價值”之后,也就不得不為應試教育讓路??芍浣o棋類運動的時間微乎其微。以圍棋為例,世界冠軍年齡越來越低,取得成績后的小運動員們未來如果想要專心搞事業、更有進益,就免不了放棄學校里的學習時間。二者選其一,真正取得全國乃至世界頂尖成績的少之又少,選擇結果一目了然。

    名師噱頭,真假難辨

    以2016年鬧的最沸沸揚揚的“聶衛平圍棋教室”為例,不少培訓機構假借“聶衛平”之名宣傳。2016年10月聶衛平本人親自出面,發布聲明稱,“聶衛平圍棋教室”商標已不再使用,與“聶衛平圍棋道場”無關聯。隨后相關機構宣布更名,但有不少家長發現,其宣傳招生時依舊打著“聶衛平”的旗號,并且截至目前,部分機構依舊沿用“聶衛平圍棋教師”,并無改正。

    以職業棋手的名義開辦的培訓班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師資力量,但同時也存在只掛名、偶爾客座或被盜用的情況。消費者在選擇時,一時無法辨別真偽,就容易落入商家的圈套。

    在線教育風口已到

    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網絡與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密切,棋類培訓也逐漸拓展到線上,以直播課+錄播課形式進行。部分機構還會附贈棋盤棋子,供學員在線下自主練習。線上發展給棋類培訓帶來了新機遇。高水平的職業棋手和名師大多集中在大城市,中小城市或低線城市的學員很難親赴大城市學習棋藝。然而,中小城市棋類市場龐大,部分城市棋類教育水平有限,學員對棋類培訓有需求。棋類項目形態,十分適合在線教育。雖然現在家長對于在線學棋的方式還不太熟悉,但是肯定會逐漸適應和接受。在線教育具有交通便利和師資優勢,用戶體驗也會越來越好。在線教育規模擴大之后能否保證教學質量,師資和管理能力將是未來最大的考驗。

    某在線機構圍棋課程

    受2020年疫情影響,競技體育賽事幾乎“全軍覆沒”,棋類比賽卻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當中。4月,剛剛結束的LG杯中國預選賽,是圍棋個人世界比賽首次通過網絡進行,中國圍棋隊也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凹佑椭袊?020年中國體育彩票全國象棋業余棋王賽網絡賽,截至4月初,線上參賽人數已經超過40萬。各地區也有開展相應象棋、圍棋等網絡競賽,開創競賽新模式。

    結語

    各大頂尖棋手和AlphaGo的對決,再一次帶火圍棋的同時,同樣也引起了人們對編程、尤其是少兒編程的重視。兩種課程的核心,都聚焦在對孩子邏輯思維的訓練。2018年開始,已經有機構將棋類運動和少兒編程相結合,開發創新型課程。通過編程角度,理解各類棋種自動提子的判斷算法,能夠實現自動提子棋盤。但也有機構只是同時教授兩門課程,并沒有做到有機結合。少兒編程向棋類培訓擴展相對容易,棋類培訓向少兒編程靠攏邊際成本較高,道路并不好走。有不少人會擔心,未來的某一天少兒編程會搶了圍棋甚至棋類運動培訓的飯碗。但究竟如何,還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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